第五章 初逢（2 / 4）

这日玉栀准时在卯时三刻开始干活。

别的丫鬟还都在睡梦之中，整个凌霄院被白茫茫的薄雾笼罩着，显得空荡荡的，冷清寂静得很。

玉栀觉得自己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心中平静安乐，静谧舒适。

她也不着急，先拿着竹笤帚细细地凌霄院的叶清扫干净，又用备好的铜盆盛了水，拿了抹布把凌霄院正房前的栏杆抹拭了一遍。

玉栀忙完这些，又用清水把手洗干净，轻手轻脚地推开凌霄院大门，预备回自己的住处。

谁知她刚打开大门，便听到东边似有呕吐之声。

玉栀吓了一跳，忙忙看了过去。

只见墙边的女贞丛前立着一个穿着宝蓝锦袍的少年，正背对着她扶着墙干呕。

少年的身后立着一个厮，正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看到玉栀，那厮忙道：“那个丫鬟，你过来一下！”

玉栀一向有些心软，见那少年吐得厉害，忙快步走了过去，轻轻道：“喝点热茶压一压，也许会好一些！”

少年只顾着低头干呕，听着实在是痛苦极了。

厮问玉栀：“你是凌霄院新来的丫鬟？”

玉栀点了点头，一双妙目依旧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蓝袍少年，低声道：“我知道一个止吐的偏方，把白萝卜切丝捣成泥，用蜂蜜拌了吃下，我时候试过，很有效的！”

厮想要玉栀去弄这个蜂蜜白萝卜泥，却又有些不放心，正在踌躇，那少年摁着已经呕得胀痛的胸膛：“阿青，还不快去！”

即使在这样狼狈的处境中，他的声音依旧很好听，清泠泠的，似乎带着玉碎的余韵。

话音刚，他又干呕了起来。

这个叫“阿青”的厮忙交代玉栀：“你帮我照看一下主子，我去去就来！”

玉栀忙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少年身侧，伸手在他背脊上轻轻拍了几下。

锦袍下少年的背脊细条条的，似乎很瘦。

他没有话，也没有回头，似是默许了玉栀的行为。

玉栀又把手放在他背脊上，沿着脊椎骨从上到下用力抚了几下，然后寻到少年的左手，寻到他手腕上的关内穴，用拇指指尖掐了下去。

少年右手捂住嘴，依旧没有回头。

此时的他实在是太狼狈了，怎能让人看到？

玉栀一边掐，一边问道：“有没有觉得麻胀？”

那少年侧着脸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