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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辈子第一次受到那人的恩赐,便是生日里那碗温热的莲子羹,只差那么一点儿,便能要了朕的命。”就算未死,却也落下这一身旧疾,甚至损伤大脑,失了一部分记忆。
他也曾想过找回,可儿时过得那般孤寂,连亲密的侍从都无,又从何开始寻起?
于是后来都作罢了,只余下刻骨铭心的不甘,皇帝说:“可李赐生来便可得到一切,他能在宫外——没有毒药也没有刺刀的地方,安安全全的、被娇宠着长大……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是天赐恩宠,而自己,却是一块拙劣的……石头。
故虽有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
人心是偏的。
帝王之心仍是。
35
年迈的御医跪在地上,尽可能的蜷起苍老的身体,生怕被人注意。
反观皇帝倒是沉浸于往年思绪,那些蒙尘多年的、灰色也亦是血色的回忆翻涌而来,一幕幕仍在眼前。
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偏偏垂青于李赐那小畜生,任凭他如何胡闹,也不予处置,常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时候,我们都大了,到了夺嫡的年龄,”皇帝的声音极缓,“朕起先以为,先皇那般大肆的宠爱,是为立一个靶——全天下都知李赐游手好闲、纨绔无能,仗着圣上的宠爱肆无忌惮,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
说着说着,他突然便笑了。
“结果,竟是朕太天真了。”
缓缓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茶杯,皇帝泯了口茶。
“那年春日宴前,朕惯例前去请安,却不经意间听到了先皇与李赐的对话……”
说到这里时,他停了下来,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
御医不见动静,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去,却见那明黄床帐间,皇帝笔挺的坐着,面容苍白且英俊,唯有一双眼,像是地狱而来的鬼,光是对上一眼,便能瞧见那眼底翻涌的血海与杀意。
御医抖得厉害,等反应过来时,下身一阵温热,竟是尿了。
“……说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那身披龙袍的恶鬼开了口,语气与先前无异,“他杀朕一次,朕命大未死,便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总之结局便是如今这般,成王败寇,朕赢了。”
他屠尽血亲,杀兄弑父,登上这至高之位,只因为突然明白,他悬梁刺股彻夜不眠,却抵不上先皇一句:朕不喜。
为何不喜?
他不知道。
“所以,这还需太医为朕解答。”皇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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