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绿津渡了解一下(二)(2 / 5)
琴酒一看,知道自己把人留下的事有门。
于是他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把烤好的鸡肉削成薄片,卷进抹了酱料的葱花粗面饼里,递给快将自己后背望眼欲穿的书翁,随口询问:“我看你情况不怎么好,你有要去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这里缺人手,你想不想留下当个打杂的?”
被“缺人手”的妖怪向他打出了怨念攻击,他视若无睹。
有五个大妖相随,无论琴酒想干什么,哪怕他打上皇宫一统日本也不是难事,所以“缺人手”显然是句摆明车马地胡八道的话。
奈何那孩子活得长却心性单纯,又因常年生活在避世之地,对妖怪的力量也不甚了解,傻乎乎的就信了琴酒的邪:“可以吗?我的确……无处可去。”
记忆尽头是堕时惨淡的天空,新生命的开端也并未给他带来多少美好的印象。他的经历乏善可陈,又跌宕起伏,能被记住的东西寥寥无几。唯有一点他想得格外清楚,他厌倦了这种颠沛流离的漂泊。
如同一尾浮萍在浩瀚湖泊里无根无依,他没有可缅怀的,没有可追随的,百年如一日的孤寂是暗藏荆棘的草丛,无一处棱角,却步步伤人。
生活美满安稳,或者有人陪伴,有人依偎的妖或人,是很难理解孩子的感受的。
但是,无法感同身受,却不代表不能伸出援手。
“可以。”看不穿孩子眼里百年寂寞交结的迷雾,琴酒也不以为意,用切成块状的鸡肉卷饼堵回玉藻前的疑惑,一口答应,“不过你要想好了,在我这里工作,你能得到的报酬只有一个遮风挡雨的棚子和不会短缺的三餐。”
孩子定定注视琴酒,浮光掠影般的心绪在眸底错乱成诡谲的光影。许久之后,他轻叹一声,暮年老者的疲倦被稚嫩的童音抒发得淋漓尽致。
“那……你真的需要一个打杂的吗?”他这么问,问完了,眼神长长久久地停留在琴酒身上。
听到这个问题,琴酒的第一反应是:他莫非看出了自己在胡八道?然而,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半晌后,琴酒放下心来。
这孩子,想要的是一个留下的理由,别人给的理由。
“我需要一个打杂的。”于是琴酒面不改色继续瞎话。
“嗯……我愿意留下,谢谢你。”孩子眼中飘忽的迷雾和心绪终于到实处。
琴酒银链上的光也悄然隐去。
懵圈的只有不在状况的众妖和在状况却被挚友的手捂得死死的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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