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深渊在前(2 / 3)
“是。”
“怕我?”
“是。”
这一次她回答的极快,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不耐。
他挑起唇笑了,握着她的手,言简意赅道:“松手。”
松手?不是应该这个人松手么?他为什么如同在下命令一样?她又为了什么令出即行一样的真的将手摊开了?她看到自己手心深陷的月牙指痕,青紫不均的在手心上排列成一道弯弧。他手心的炙热从她的手背传过来,那种特别的温暖随着经过的血液蔓延至全身…渐渐的,颤抖的情绪就弱了下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薄凉的眼眶就一直处于一种sh润的状态,偏又没有畅快的眼泪。她不舒服的眨了眨,就听见他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为什么怕我?”
为什么怕他?薄凉紧抿的唇轻启,几不可察的动了动,“你在…明知故问么?”
“我不知道啊。”
这是一种云淡风轻的声音,一种有些轻快的语调,一种玩笑般的回答…
可这些,都掩饰不住他粉饰太平下的风暴汹涌。
薄凉感觉自己紧绷着的那跟神经嘣的一下断了,满身的防备跟坚强都散去,肩膀随之垮了。她长长的深呼吸,声音微弱的问:“你为什么来?”
“你在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
这颠倒过来的回答让苏景渊忽然失笑,心里的怒火盛放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了。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矮自己一个头还要多的人,想起最后那一面时,她还连他的胸口都不及…如今,她的个头已经可以与他心跳的位置平齐了。回忆像开闸的洪水涌过,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你长高了。”
薄凉的眼睑颤了一下,抿唇不语,胸腔中某处清晰的钝疼起来。
苏景渊也察觉到失态,下一秒便松了她的手,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怕我?”
这执着的问题没有即刻得到回答,过了很久,薄凉才旁若无人的呢喃,“是啊,为什么怕你?”她笑了起来,“因为知道你讨厌欺骗,却还撒了个弥天大谎…”她的声音随着唇在抖,无可奈何的笑着,抬起头去迎上他的目光,笑着问“知道我活着,你是不是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随着她的声音落地,眼泪也随之而下,顺着她的眼角一颗颗滑落。
苏景渊错着牙,看着她哭不哭笑不笑的脸,看着她只比肩膀长一寸的栗棕色头发,看着她一副认命的样子…咬着牙一字字的往外蹦,“现在,我依然恨不得掐死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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