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端倪初现(1 / 3)
“苏伯伯,我来赴您的约了。”
薄凉从包里拿出一张粉红的薄纸,在手里捏出褶皱,然后剪裁,捆绑…最后捏成一朵花的形状,一簇烧掉。
“您说如果我来了,就给您带一支樱花,可您看,这大冬天的,我上哪儿给您找一朵樱花去呀?”
“去年,在报纸上看到您走了的消息,我就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给您存一支樱花。您是不是觉得我捏了一朵假的来骗您?您肯定在那边又骂我糊弄您呢吧?”
回想起那些日子老爷子响在耳边的笑骂,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清晰在耳,一转眼,就已经隔了一个阴阳。
薄凉止不住眼泪,只能忍着哭音,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的小罐子,里面装着的全都是夹在书页里已经没了水份的干扁樱花。
“您看,这才是樱花,真的樱花…我特意跑去q市,把它们压在我的书里…苏伯伯,我很好…我如今…很好…”
她把几十朵还保留着最初粉色的樱花都倒进石盆,火焰在花瓣上缓缓蔓延…清淡的花香随着冬雪的空气飘散,昭示着这一场约定的结束。
她必须得走了。
再晚,就又可能碰上其他前来拜祭的人了…那其中,可能就会有苏景渊。
她在与来路相反的凉亭里补了个妆,连自己都觉得有几分陌生,才抬脚下山,归还了雨伞,踏上来时的计程车。
她的京城之行,如此便结束了。
而八珍山上的拜祭,却才刚刚开始。
就在薄凉之前跪过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面色严肃,剑锋般的长眉微蹙,幽深的凤眸里映着的,是石盆底那层触感还温热的灰烬。
有人赶在他们之前来过了。
空气中有雪,还有微不可闻的樱花香气。脑海恍惚间,他就想到了那个总在樱树下打盹的恬静容颜。心头的抽疼尤为清晰,他顾不上干净与否,伸手便扒开了那层浮游的灰烬,石盆底还有未被燃尽的樱花花萼。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方立,去问问守墓人,之前来的是谁。”
旁边正忙着摆放祭品的钟管手上一顿,苏景渊便朝他看了过去。钟管家道:“会不会是董小姐跟夏小姐?再不就是那一位?”
他口中的那一位是指杨万里,他已被苏二少爷绝交许久,连名字都不得不用代码代替。
“他们?呵。”苏景渊冷冷笑了一声,捏着那一点脆弱的花萼,“冬天的樱花…这么诗意的玩意儿,他们怎么会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