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浮生刍狗(2 / 5)
他收回目光,低低地说道:“那些江湖传闻说得没有错,我的母亲是秦霜寒,我和皇家正统的血脉相比,在解家族谱里无足轻重,两年前方守乾甚至还准备拥立宗室远亲为帝借此来把控朝廷。如果我不拿出玄龙珏,齐言储也不会将我捧上现在的位置。”
“……”解臻的事情陈殊在外听过不少版本,这次竟然在解臻这里亲口得证。
阳光下烈日烫在头顶,解臻敛了笑,看到旁边陈殊对自己低眉肃穆的神情,终于还是缓过视线,看向前方的道路。
前面的道路被太阳烤得模糊,配着临近夏天的蝉鸣,更显得燥热扭曲。
他张了张嘴,呼吸却被牢牢堵住,入目的只有天边混沌的风雪。
视线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女人忽然又放开她的手,看着前面毫无挣扎的孩子,抬手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声音泫然。
“可我秦霜寒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是不该遇到解奉侯,还是我不应该听他的话去天行藏,还是说……早在我知道有你这个傻子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女子啜啜而泣,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寒山上漫天的风雪以及苍茫的雪景。
雪景上,唯有一块石碑,一线红绳,一个单薄的包袱,以及坐在雪地里茫然看着她的孩子。
混沌天地,苍生刍狗,誓言泯灭,何来还有甜言蜜语间的永远。
女子终于闭上眼,绝望地转过身。
“我秦霜寒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有时间往复,我绝不会再相信解奉侯,再去那该死的天行藏。”
她目光中已经有狠绝,再也没有回头,往那绝壁悬崖上纵身跃下。
山风凛冽,夹杂着风雪,山下传来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然这声音很快被呼啸的风声盖过,山风很快席卷过遍野的雪地,只剩下他呼吸着单薄的空气,茫然地看着远方。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到底在等什么。
……
那年景色流转,寒山风雪已经不再,此时烈阳高照,解臻侧眸,却看见一个和自己一起比肩站着的男子。
他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远黛的眉下眼神清澈,眼睛有若星眸,曾灿熠熠地对着自己笑。
但那不是对他的,而是对他的身份。
“无论解家还是秦家,于我而言都不重要,我无需为他们做什么。之入朝堂,是有我的私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林辰疏,在你面前,我希望我是解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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