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恋人[未来]——里德先生(84)(1 / 6)
他的父亲跪在床上,背对着他,双手抬起,仿佛要做出一番高谈阔论。
而他抽出了自己的领巾,踏上两人的床铺,将领巾一把套上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人的脖颈,交叉绞紧了。
他没有迟疑,也没有畏惧。相反,他将自己的右膝盖抵向了对方令人作呕的,汗津津的背脊,用力向前顶着。
男人抠抓着他的手,令他觉得疼。席格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曾这么挣扎过呢?他问自己。从这个问题发散出去,他想着席格的死法,死状,死前可能会想到的东西他会不会想到他?他几乎又要落泪了。
一阵难言的异味发散开来,是他的父亲在死亡的瞬间失禁了。他终于松开手。他的眼泪掉了下来,却和负疚毫无干系。
他大哭着被请进警署,再毫发无损地被人领了出来。他是一个多么可怜的孩子啊。他的母亲被日夜凌/辱着,那禽兽的父亲却又要将魔爪伸向他。他是被逼到了多绝望而无助的境地,才能狠下心来用这种方式保护母亲和自己呢?
没有一个人忍心苛责他。
抬出尸体的那个房间在之后被修缮后成了漂亮的阳光房。他特地邀请自己的母亲在里面用下午茶的茶点,然后问她:你一早知道吗?
她并未说话。
他于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茶杯:你是他的母亲。
阿尔宁夫人看着他,手慢慢地抖了起来。
这句话可以是一句诛心的指责,也可以是一句可怕的威胁她是一个失职的母亲,与此同时,如果她失却了这个身份,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会做出什么来。
而他甚至未满十四岁。
你疯了。
阿尔宁夫人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累了,母亲。
迪特里希笑得像教堂里天使的壁画。
后来迪特里希回想起来,很想更正他的母亲说不,母亲,彼时我离疯狂还隔得很远。
我还没有和他重逢。我还没有看见他一次次放弃自己。我还没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主动选择走出我的生活。
曾经只会看着他一个人,拥抱他一个人,为他一个人所拥有的席格,成了他人口中的尤金。尤金是别人的爱人,别人的朋友,别人的敌人,偏偏无法再为他所有。尤金的幸福不再和他相关,他的幸福却依旧寄托于这一个人。
这太不公平了,哥哥。
他依旧在每个周五坐在二楼的阳台之上,等着自十多年前起,就一直对他失约的那个人。
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终究消磨掉了他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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