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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庄九遥身上的蛊毒并非无药可解,药极简单,解法也极简单,难的只是取药而已。
因为拥有同一蛊中另一只蛊虫的梅寄,便是那解药。
心头血与心头血,分开来可以是剧毒,自然也可以是解药。
这也是庄九遥与梅寄不能靠近的原因。
二人体内分别拥有一只蛊虫,二虫在一个茧中破出,破茧之前相生,成虫之后相克,毕生的力量,皆只为吞掉对方,成为蛊王。
宿主一旦靠近,潜伏在身体里的蛊虫感受到彼此的存在,那便是比鲜血更为有力的刺激。这种时候,要么忍着那痛,要么甘心被嗜血的意愿裹挟。
最可悲的是,中蛊之人无法自绝。
可以受伤,也会有病痛,只是在老死之前,永远不会解脱。或者直到其中一人杀死对方,蛊虫合二为一,让这蛊带来的所有力量完全归属唯一的宿主。
而后再不会痛,也再不会迷失心智。
相残至死,这是本能,也是诅咒。
彼时的他们怨过恨过,不明白这样的事为何会落在自己头上,自然也不知这般残酷的命运,其实不过是别人命运的缩影。
但如今有人已抓住了那点迷蒙的影子,扒拉出了些模糊的仇恨对象,好来支撑自己这无法终结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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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洛甫一睁眼,旁边一个声音便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师父!”
外头有人应了一声,闲闲的脚步声跟着传来。寻洛看着面前那张干净又朝气蓬勃的脸,一时有些发懵。
祁云瞪圆了眼睛:“寻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你这么大声,”一把软哑的嗓子笑,“没事都让你惊着了。”
祁云不好意思地笑笑,抓了抓脑袋。
寻洛静悄悄环视了周围一圈,是一个不认识的房间。侧过头,梅寄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他端正了头,紧紧闭起眼,再次睁开的瞬间一下子腾起,一个翻滚抓住了床头的长剑,直冲来人而去。
在烛光的映照之下,长剑寒光凌冽。
这一招来得又陡又险,梅寄敛起眉目,白玉箫一格,一个侧身,堪堪与剑锋擦过。
祁云大惊:“寻大哥!”
旁边二人却嫌这房间狭窄,转眼已打了出去,在院子里摆开了阵仗。
“有话好好说!”祁云跟了出去,急得跳脚。
可是面前二人武功高强,他空有一颗拦架的心,并不敢贸然插手,况且看这局面,即使插手了也未必插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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