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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完全答不上来,扭头又用眼光求爹帮他。

我叹了一口气:“爹的大名是尹刚呀!”

反反复复又教了他好几遍,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爹已经不在屋里了。

我走到门口,没有看到爹的身影,而墙角的斧头不见了,我知道爹去折柳条了。

爹不会说大道理,但他能看得出来,已经不需要向我施压了,因为我是没法子拒绝他和旭的。

真好笑,在有些读书人眼里下里巴人不会说话,仿佛就是无知无识,甚至没有感觉的草木。只有他们的感情才是高贵的,他们也只会考虑自己,整日里无病口申口今,悲春伤秋,在我看来无聊至极。其实,都是一样的人,谁又比谁更高贵,高贵者最低贱,低贱者才更高贵。

当然,这些话我只会存在自己的肚子里,不会告诉沈先生。

吃过晚饭,我继续教旭,一直教到他打瞌睡。

不是我瞧不起他,他真的是很笨很笨,我们家四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学会了这个忘记了那个,好比猴子吃苞谷。

我决定以后真不叫他小豆包了,要叫他的大名,久而久之大概他能至少记得自己是谁。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发现柳条笼已经放在了院子里,是昨晚爹熬夜做的。

吃过早饭,爹从厨房的灶台底下挖出了那锭金子,连声说:“还好,总算还给人家了!这么多钱放在家里,我真不放心,送走了可以睡安稳觉了!”

我收拾好和旭的换洗衣裳,把这锭金藏在包袱里,再用层层的衣包裹着,从外面摸了一下,一点儿都摸不着里面的硬物。

爹把那两只鸡捉进了笼子里,这时我听到旭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口气。

家里有一辆独轮车,爹在上面垫了块木板,把旭抱着坐了上去,扛着柳条笼,送我们去潭州城。

一路之上我和爹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爹想了些什么,只觉得责任重大,非得把旭吊在我的裤腰带上,一刻也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尤其不能让他和淑贞玩。

到了城门口,爹把旭抱了下来,又把柳条笼交给我,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我问道,“不去见见张楚吗?”

我真不想和张楚说话,最好由爹把金子还给他。

爹挠了挠头:“还是你去说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见着读书人就不会说话,太拘束!”

“可是他在我们家住了三天,那时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话说,张楚算哪门子的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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