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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谁是谁非都分不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正在辗转反侧不成眠,听到隔壁似乎有动静,我披好衣,摸黑走出了房门。
大半夜的,爹的屋里还亮着灯,门是虚掩着的,我一推就开了。
爹赤果着上身,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正用左手费力地够着右肩,却前前后后试了几次都没够着。
我忙走了进去:“爹,怎么了?”
爹愣了一下,我这才发现他手中的狗皮膏药。
“我来吧。”我把膏药在烛火上稍稍加热,帮他贴在了后背上,“疼吗?没听爹说过,疼了很久了吗?”
爹笑了笑:“没事,一点儿陈年老伤。猎人哪里有不受伤的?”
“陈凯喜欢习武,他那里应该有上好的伤药,我去帮爹讨一些来。”怪我粗心大意,以为爹永远都健壮如牛,以为他是不会老的,我大不孝啊!
爹忙说:“别,这点小事千万别去求人家!以后旭进学了,多帮他到候府借几本书看就行。我到城里看过了,那些书太贵,咱家买不起。爹看你很喜欢读书,以后多教教旭,让旭有点出息,长大别当猎人了。”
丢了一截手指,候爷要补偿给我一大笔银子,被娘婉拒了,说是只要能准我到候府藏书阁看书就行。那时我还不会做衣服,又弹不成琵琶,娘便想要我学些做人的道理。
这座藏书阁是安定候夫君沈先生的,是燕国四大藏书楼之一,另外的三个分别是国子监、小林寺和张大老板家的。
沈先生曾是探花郎,爱书成嗜,搜罗了许多孤本古籍。他准许我去看书,但每次只能借出一本,还回来才能借新的,而且一旦被他发现有毁损或折痕,再也不准我去看书了。
每次看书,我都先净手,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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