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花开第七(4 / 5)
不知他到底入了什么局,又是如何成了上官飞燕的棋子,天心月在这一刻倒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他的未来不会在这场棋局里戛然而止。
霍天青离开了,天心月却仍然坐着。
她面上瞧着云淡风轻,上官飞燕的话其实戳进了她心底里最深的那处裂缝。
她不在意西门吹雪是不是知道她和廻光的关系,但她开始生出了一丝惶恐。
她怕西门吹雪知道自己是天心月。她怕西门吹雪有朝一日会用着霍天青看向上官飞燕的眼神看向她。
她竟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天心月坐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可笑。
西门吹雪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的目的不变,早晚都有那么一天的。难道还会有人在知道了一切后仍心甘情愿的将命给别人吗?
不会的,她也从未对自己有过这么大的自信。
她只要暂时的骗住他,只要暂时的、一会儿的倾心喜爱。只要那么一点儿,让她能有机会去拿那颗心就好。
茶水在屋内萦绕着白茫茫的雾气,迷惑了人的视线。
天心月瞧见了桌上搁着的酥糖。
她骗过西门吹雪,过怕苦。西门吹雪不知有无相信她的辞,但如今婉如不在,她吃药的时候,碟子上总是有甘味的零嘴。有时候是蜜饯,有时候是用蜜裹了的油果子,有时候——比如今日,是一块的芝麻糖。
天心月攥紧了手指。
只要能骗那么一会儿,可看着糖,她却忽然想骗上对方一辈子。
但天心月知道不可能。
她笑了笑,将糖捻起咬进了嘴里。
门外纷纷扰扰,她却安静的坐在屋子里,等着心上人回家。
江上无波,白沙提畔杨柳垂垂,正是杭州西湖最美的风景。
陆凤租了一条船,船上请了杭州踏春阁最好的清倌来奏琴伴酒,他却懒洋洋地躺在床头晒着太阳,像是根本就看不见船舱里的美人似的。
或许这是因为他请这位清倌来,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招待朋友。
西门吹雪踏上船舷的时候,陆凤的嘴角总算是浮上了笑。但他仍然赖在船舷上,只是伸了伸手,拍着身下的甲板招呼了一声:“你来了,既然你来了,想来这场比试,也是你赢了吧。”
西门吹雪没有话,但他却在陆凤身侧坐下了。
陆凤知道自己这位朋友自入江湖以来,就不曾尝过一败。而这天下能让他失败的人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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