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华灯初上(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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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燕,皆如尘土。

姑娘们都没闲着,留夜的客人都锁了门,在里头畅快,不留夜的,已经由厮提着灯要回家了。徐乐乐在门口送,“好走啊。”徐乐乐笑得甜滋滋,心里道,知道要回家还来找甚么姑娘,明知道要回家,又到这里来逗谁?

徐乐乐发现她近期的怨念格外多,好像看事事都不痛快,她想她是不是该请个大夫来给她瞧瞧了。但大夫还没来,玉儿来了。

玉儿穿着一身茜红的宫装,徐乐乐一瞧见她就脑袋疼,“你出来做甚么,疯了?这是你该穿的衣裳么,快快脱了!”

玉儿搬出了烟波楼,她越发枯瘦,想来病是没养好的,好像还病得愈发重了。徐乐乐道:“夜里风凉,回去躺着,不要吃风。”

玉儿笑,笑得惨兮兮的,徐乐乐被她这一笑,就弄得心里发凉,:“你怎么回事,有事情可以着米莲来,你不必......”

“冰肌玉骨,白清凉无汗......”

不想玉儿低首唱起东坡先生的《洞仙歌》,这一开嗓,凄风又苦雨。

迎着深秋的冷风,徐乐乐心道,快别唱了,客人都被你唱跑了,这阴冷的天气,你还要个甚么汗?

“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徐乐乐真的不知道玉儿要搞甚么名堂,结果玉儿往门柱上一撞,死去了。

米莲自后头追来,徐乐乐指着玉儿,“她怎么回事?”

米莲边跑边喘气,“妈妈,我没看住玉儿姐姐,今儿有个男人来瞧她,玉儿姐姐还很高兴,她下午的时候梳了头,还唱了歌儿。晚些时候,她叫我帮她把这件衣裳取出来,是要穿。后来她她累了,想一个人躺会,我便去熬药,趁这时候,她就跑了。”

玉儿死了,没人去报案,官府也不问,徐乐乐将原先就定做好的薄棺将玉儿封存,埋了。埋也没埋在土里火里,徐乐乐让人将玉儿海葬了。

棺材放在竹排上,竹排上还假惺惺有些锦绣缎子和秋末的菊花,徐乐乐可念不出来甚么‘我花开来百花杀’,她抿着嘴角,就玉儿这一生,从来就没开过。

如同自己一样,没开就败了。

玉儿撞死的那天晚上,她穿的宫装就是六年前烟波楼选花魁娘子时候的那身衣裳。徐乐乐记得那身衣裳,自己也曾经穿着那身衣裳画了画儿。

但徐乐乐很不喜欢那身衣裳,她觉得不伦不类,其实等她从戏台子上一下来,她就偷偷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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