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兴风作浪（1 / 7）

杨宝儿念着过去的人和事, 其实沈约就是他过去的人，他们也将要一起去面对过去的事。

杨宝儿与沈约经由内河下漕河，先有北京下南京，再由南京转宁波, 两位故人乘同一艘船，回去他们仕途开始的地方。

沈约不知道杨宝儿是如何看他的, 别的先不，至少他能肯定杨宝儿同他疏远了，当年那个一口一个沈兄、沈兄的年轻人杨宝儿是回不来了。

沈约自己也很疑惑, 他好像记不得自己在甚么时候得罪过他的这位同科，如今正主就在船头站着, 他想上前去问一问, 但杨宝儿好像察觉了他的动机, 扭头往船舱里去了。

沈约站在杨宝儿原先站的地方，只觉江水汤汤, 横无际涯。

若杨宝儿对于霍韬的意见起源于白湘灵, 那么他对沈约的敌意则在乎于戚英姿了。原因是六年之前, 杨宝儿初到宁波府，他刚到宁波卫所的第一天就被刘若诚拉去断案，断的就是参将贝兆楹和日本人通贡的案子。

无奈当时杨宝儿势单力薄, 他手中也没有甚么权利, 于是在扣押了一船香料之后, 就将那伙日本人放了。杨宝儿犹记得, 当年那伙日本人可绝口未提戚英姿的名字, 反倒是刘若诚问他们和谁通商，是不是同贝兆楹，那个领头的还让刘若诚自己去查。

当日遇上这一桩以后，杨宝儿就这么轻飘飘地放下了，他也没有继续追踪那伙日本人的行程。杨宝儿心想，若是知道这件事会给戚英姿带来灭顶的灾难，他是如论如何也要越权管上一管的。

戚英姿漂流朝鲜平壤六年，杨宝儿很自责，他心道：若不是自己大意，将现成的人证物证都弄成了不清的失证，那也轮不到参将贝兆楹一人自自话，更不会教戚英姿平白受了这么多年苦。

杨宝儿疑心是沈约给贝兆楹通风报信了，他后头无数次想起刘若诚避讳沈约的样子，而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一去就仔仔细细将事情跟沈约了。等后头各项尘埃定，他便开始怀疑是沈约告知了贝兆楹其中细节，才有了后头的戚英姿六年放逐。

杨宝儿自然知道沈约想见他，可门对门见了面又能甚么呢，当年的女将军戚英姿回来了，正指望他们二人为她翻案吗？

翰林大学士杨大人不想这个，尤其是和旧友沈约。如今沈约代表兵部问询，而自己则代表翰林院参政，他们不能在问案之前就先有了结论，这同样对宁波卫所的一众人不公平，也包括那个参将贝兆楹。

十月是漕河北京段往北的最后一次行船，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