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海定波宁(4 / 5)
刘若诚摇头,“天赐的良机,你这回心软的又不是时候。”
沈约随着马世远在海边上看贝兆楹操练兵团,贝兆楹自己没有下场,倒是在上头指挥士兵摆阵势,马世远在一个棚子下坐着,身边还有两个人在打伞打扇子,一个打伞,一个扇风。贝兆楹要安排人去给沈约打伞扇风,沈约只:“多谢贝参将劳心,约自己来。”
贝兆楹又不是甚么名将,他的阵法平平无奇,操练也操练不出个甚么花儿来。或许他自己心里也有数,练兵到一半的时候,新上任的参将大人就:“兵也没什么好看的,男人嘛,看男人有甚么好看的,一群糙汉子。马大人,沈大人,咱们不若去烟波楼看童素光跳舞,或者听江画屏唱歌儿?”
马世远当下一笑,“贝参将劳心,这就请吧。”
起看女人,尤其是看花魁娘子,贝兆楹和马世远都是走就走,沈约也只得跟着起身,下头的副将依旧在指挥兵士们不要停,几位大人从座位上离开,兵士们正好挑起长矛,那威风姿势,倒像是在为几位大人要大展雄姿前的迎风相送。
沈约生在扬州,十里烟花地,他绝不是第一次看章台柳巷,他七八岁的时候,就见过本家的叔叔带了扬州红楼的姑娘回家来,那姑娘穿一身碧色的绸裙,脚下是同色的鞋子,看起来标致极了。沈约当时多看了几眼,那姑娘还捏了他的脸,“哟,哥儿生的好生俊俏。”
被烟花女子调笑,沈约从叔叔家奔回家中,打了井水就开始洗脸,他爷爷见了,不知道他是中了甚么邪。沈约心里清楚,那女子不怀好意,她的意思是,你将来要是无路可走了,还能去欢场做个倌儿,卖个笑甚么的。
沈约性情敏感,人家多一句,他能想到十句你没出口的,他回想起那花姑娘的笑容,便愈发觉得她是那个意思。
烟波楼是这宁波府风月第一楼,太.祖皇帝改明州为宁波,即是取‘海定波宁’之意。而这烟波楼之所以叫烟波楼,则是取自‘日暮乡关何处是,江上烟波使人愁’。进得去烟波楼的人,都会忘了烦忧,只记得白云千载空悠悠。
贝兆楹与马世远进了楼,接引的龟公就迎上来了,“哟!这不是我们贝将军么?”他正要将人往里头引,老鸨子就出来了,鸨子老来俏,“甚么贝将军,人家如今是贝参将,给参将大人请安见礼!”
“哟!今儿是玩哪一出啊,新花样?”
贝兆楹显是熟客,他朝周围看了一眼,“这是宫装啊,你们好大的胆子,都扮起皇后娘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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