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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垂眸看了一遭,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笔墨纸砚俱在,卷轴连方寸都没有动过,再则齐骛没有动他卷轴书籍的陋习。等等……云鹤的目光落在垫纸上的墨迹,早晨他教齐骛写名字的,齐骛名字的那纸是给齐骛的,写有他自己名字的纸并不曾销毁。再扫了一圈,带有他名字的那张纸不见了。他不禁失笑,也只有齐骛会拿那张纸了。
戌时,秦时悄悄潜入云鹤书房,一边改换云鹤的行头,一边轻道:“小狼狗不在,我便可轻松许多,到底是自家兄弟在比较方便!”
“还是要小心。”云鹤道。
“知道。”秦时点头。
他们口中的齐骛在房里练了一个时辰字,便又跃上屋檐。屋所的檐下大多都住着人,齐骛轻轻掠过,最后落在随廊的檐上随意走着。今日的云层较厚,月华几乎都透不出来,只朦胧地微有光亮。他仰面躺倒在檐上,看着上空光影明明暗暗地变幻。
随廊旁有一棵硕大的青木香树,树冠高高过了随廊檐上,风吹过树叶尽是沙沙声。侧旁是丰茂的青木香树树冠,鼻息间是淡淡的叶香,耳边是时轻时沉时急时缓的沙沙声,偶有几声虫鸣,齐骛的心瞬间安静不少。
忽然,这静寂的夜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齐骛屏息听着。这条随廊是往后院去的,现下这个时候从前院走去后院的,整个府里便只有一人。即使不用看脸,齐骛都能认出云鹤,凭身影,凭声音,又或者……脚步声。他略微皱了一下眉,今日的脚步声为甚有些异样?是诊疗太过辛苦,还是在走神?
檐下的秦时的确是心思不静,小娃儿今日会背三字经了,他急着去千影院子里看看。不过,他的步子与云鹤的不太一样。云鹤的身份是个不会武的文官,步子稍重,却又仪态文雅,而他的步子轻得微不可闻。刚回神过来,他便立马收住脚,依旧按照云鹤的步子来走。这座宅院里人多口杂,目光也诸多,稍有不慎的确是会给云鹤带来不便。他拐过几道,进了屋里才卸了伪装。
齐骛侧脸看着“云鹤”进了夫人屋里,许久之后才又转回来。原来是急着去见夫人……他仰面躺着,夜空里依旧是厚厚的云层,透着深深浅浅的光亮,耳边依旧是树叶的沙沙声和虫儿的鸣叫声,鼻息间依旧是青木香的味道,可是他的心却是静不下来了。
万千思绪闪过,齐骛忽然皱眉,那样的背影好似在哪里看见过。明明是大人的背影,可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相似的。他按了按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夜里屋檐上的风很柔,很缓,齐骛也没有再多想,便睡了。
过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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