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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轻微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如同温柔的手。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灌入他的上衣,带着些许暖意,还有湿咸的味道。
嘀嗒——
嘀嗒——
是水声。
水声逐渐变大,轰隆隆,千军万马,如同滴水汇成了江流,从远处的黑暗涌来。
“啧,我不喜欢水。”他听到一旁的声音说。
不过水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啊,清澈又纯净。
他闭上眼睛,等待水的到来。
只是顷刻间,水就来到了跟前,如同洪水和雪崩,却比这二者温和太多。他被水温柔淹没,如同坠入最安宁的子宫。
“我们谁都逃不掉。”
在闭上眼前,他听到那个声音说。
我们谁都逃不掉。
…………
他睁开眼时,有那么一瞬间,是看不见东西的。没有天花板,没有闪灯,也听不见滴滴的仪器声。从梦中的漆黑转向现实中的漆黑,真像一个周而复始的噩梦。好在这种短暂性失明失聪的情况比做梦常见的多,不需要惊慌失措。闭眼,莫约过五分钟,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清明。
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依旧灰蒙蒙的。床边的仪器规律性闪着光,显示时间是五点二十七分。
大约是做梦的原因,比往常早醒了半个小时。
他安静躺在床上,又闭上了眼睛,等待六点钟到来。
可惜,不论怎么回想,都找不到梦中的感觉。安详的,舒适的。即便这梦有些诡异,但他还是有些期盼下一次的梦境。
半小时的黑暗时光,并没有多难熬。对他而言,闭上眼睛,就足以挨过所有的一切。
清晨六点。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早上好,027号。”
来人打开灯,说。
“早上好。”等待了半个小时的027号身上贴满了感应片,像个可笑的医学院模型。他动弹不得,只有嘴巴是自由的,“夏医师。”
027号口中的“夏医师”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和头套,露出上翘的桃花眼,是个年轻男人。他进了门,走到仪器前,轻车熟路检查各项数据。这并非一项简单的工作,细致的观察记录,比较每日数值,针对这些数值调整研究进程和方向,更何况,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性作业。夏医师做着常规记录,瞟了床上的男人一眼,说:“——嗯?做梦了?”
——在这里,027号的任何想法,都无处遁形。这是实验室改造成的卧室,无菌环境,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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