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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爱”。校园里果然派春天来了的气象。许辰川绕过对旁若无人卖力打啵的小情侣,走进了教学楼。
中国的情人节比美国早了半日。他早在个月前就订好了礼物,掐着时间送货到白祁家。那礼物是支跟他本身般中规中矩的钢笔,尾端刻了“关山”两个字。
许辰川很喜欢白祁这个曾用名。它总会勾起他对出事前的白祁的许遐想。
小a已经坐在教室里了,遥遥地招呼许辰川坐到旁边,塞过盒巧克力:“帮我消耗点。”许辰川扫了眼他脚边,果然已经堆满了众炮友与潜在炮友的供奉。为什么自己身边全是万花丛中过的主?
“你呢?”小a边拆包装边问,“你家那位帅哥送了啥?”
“国际包裹寄起来很不方便啦。”许辰川笑笑说。
尽管如此,到中午检查邮箱的时候看着空白片的包裹记录,他还是生出了点寂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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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丝毫没记起来这个日子。
直到收到送上门的礼盒,他才意识到情侣好像都是要过情人节的。
顾疏影对情人节、圣诞之类莫名其妙的促销噱头嗤之以鼻。他们每年只庆祝彼此的生日,每次送的礼物也都是固定的——个送画具,个送画。
顾疏影的画风华美风流、锐意四射,朵牡丹也能勾出刀光剑影。他在这件事上格外任性,兴之所至无所不画,意兴阑珊了就撕碎扔掉,并不以挥霍才华为耻。
“万画完成了传世名作,我岂不是死了几百年还要被人考证三岁时的糗事,可怕。”他笑嘻嘻地说。
但他很少画白祁,即使画了,也从不勾出五官。
每年幅肖像,白祁从轻衫少年长成男人的模样,在他笔下却始终是空白的面目,颀长的骨骼,像抹清幽淡薄的影子。
那为数不的几幅画现在都已经被烧得灰都不剩,只剩下张皱巴巴的碎纸。
白祁对着日光举起纸片,看着上头铅笔的痕迹。笔迹磨损得厉害,许细节处已经消失不见。他盯着它看了会,又觉得它清晰、深刻得可怕,仿佛道歃血的咒符,百年之后都消磨不尽。白祁把合上了抽屉。
或许是龟缩在深处的记忆不甘被逐渐遗忘,当晚顾疏影又出现在了他的梦里。华美风流、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灰羽般的寂静中,转过头来,却是空白的脸。他笑嘻嘻地歪头:“你怎么不去死呀,白祁?”
白祁是被手机铃声救醒的。许辰川在那头微笑着说:“早上好。”
白祁不得不捂住手机,等自己喘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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