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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奶娘的肩上,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远。不知道是不是睡眼朦胧,他好像有转过身,对我笑了笑。
笑什么笑?黄鼠狼给鸡拜娘,能安好心吗?我可以狠狠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隔天,便是四月初六,我的三岁生辰。
冷家是云州城的望族,从宫廷到侯府,世交颇多。娘亲为人豪爽,不拘小节,一向交游广阔,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结交了许多豪爽义气的江湖儿女。是以,这次来了许多从来没见过的叔叔伯伯姨妈婶婶爷爷奶奶。
我一一拜见完各位长辈,还没到开席时候,爹娘便允我和几位年纪相仿的小客人出去玩儿。从蓬莱过来的张伯贤哥哥是头一次见,他大我一岁,很有哥哥的样子,跟他爹娘说了一声,与我们一同到我家的倚荷园去玩。
陈济云叔叔家的双胞胎儿女凌熙、凌茵是常来的,我们惯得很,不用招呼,便推推搡搡的往外走,人前可把他们拘束坏了。
作为主人,我且热情招呼着,“那个……陈妈啊,叫庄丁挑两桶井水送过来。另外到苏姨那儿把铭恩念恩领过来玩。这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寻个地儿吃酒去吧。”我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交到奶娘手里。
我奶娘姓卫,四十多岁,肥肥胖胖面相极富态。她原本不是庄子里的人,娘亲看重她性子敦厚又略识得些字,再加上她相公早亡无依无靠怪可怜见的,特意买了她来照顾我。
她对我是极纵容的,一来我不似某些孩子那么爱闯祸,虽然顽皮,自己也小心谨慎极少磕了碰了。二来,爹爹娘亲都是闲人,俩人管教我已是足够,再加上去年请了几位先生专门教我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我便也没什么时间淘气了。
奶娘心疼我,生怕我被管傻了,每次写字稍久一点,她便在我耳旁念叨:“姐儿出去玩会儿罢?你听那外面叫的好似蛐蛐哩!”除了这种‘关切’之外,她极安分,从不像别家的奶娘那样跟在公子小姐后面一叠声的叫喊不许这不许那的。
今儿是我生辰,她见我脱了鞋站在土里露出几分欢喜,眼神万分欣慰仿佛在说‘这才是孩子哩!’。她极尽责,哪怕我允了她也不走,将碎银子尽数分给跟着的丫鬟仆妇,打发她们出去,独自到亭子里给我做新鞋。
凌茵道:“你奶娘真好!”
“就是,”凌熙一边脱鞋一边抱怨道:“可不像我们家的那两个,夜叉一般。”
他学着那两个壮妇叉腰怒目的样子,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伯贤哥哥也笑了,他挽了衣袖脱了鞋,一脚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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