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 / 13)
贞放下了手里的谷物,侧过身一指相向的位置,“坐吧。”
顿了半晌,方迟疑地走近,地上是那两只灰色的鸽子,或许是他的错觉,竟看着这鸽子也觉着瘦了些,而冯素贞亦如是,从衣袂伸出的手腕愈发得骨骼分明了。
他收回视线,坐到她对面,接过她推来的茶水,微抿一口,“你还好么?”
“不太好……”她沉沉叹一口气,似乎是眼眶红了,“我感觉我现在不太好……”
“要是以前,我猜你一定会说‘不用担心’、‘我没事’,之类的。”
“这算好事么?”她失笑,“这算什么好事……”
他没再说话,看她几瞬又低下头去,盯着平静的茶面,不太想面对似乎再次回到一个月前失灵失魂模样冯素贞。
她的那些悔恨与绝望真是教人难受啊。
“尽管我从未想过去拥有什么,可当一切都结束了,还是……”缄默了半刻,她又牵强地笑开,将桌角的酒坛提到眼前,“算了,我不该与你说这些的。说起来,你我还没有一起喝过酒吧,不如今日来喝一杯?”
“喝罢……”
那日,是冯伯父找的他,明里暗里,是让他这曾与冯素贞有过婚约的青梅竹马来说服说服她,尽管清楚他是绝说不出口的,还是来了,抱持着什么心思呢?或许只是想陪她坐一坐,可以的话,能尽量安慰安慰她罢。
他想他是不该从他人的痛苦中寻求心灵的慰藉的,那样太过卑鄙,可他着实有些不忍心了。
“尽管伴君如伴虎,现再想起来,宫里那段时光其实也挺开心的。”
“你倒是开心了,李大人,想我那女驸马当的可是日日难眠,一日也没睡踏实过。”
听着冯素贞的回话,他不由笑了,再倒上一杯酒,饮下,“我们能像这样轻松谈起往事,也挺好的。”
“是么?”
“是的。”
“本还打算着郑重向你道个歉,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唉,既然要说,我是一定得接受的,也不能拂了你的心意是吧。”
“不,还是不说了。”
微醺时,天渐渐暗了,一小阵翅膀扑腾的声音传来,望去,是一只鸽子飞走了。
他觑望一眼,侃笑道:“驸马爷,可是你的鸟儿飞走了?”
“什么驸马爷?李兆廷,你怕是真醉了。”她开怀笑道,嘴边念念有词,“走罢,都飞走了罢,我也闲得清净。”
她扬袖一挥,另一只鸟儿也飞走了。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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