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 3)
小孩子一边小跑一边朝田里弯着腰收割的父亲挥手,身上的粗布褂子,补丁落补丁,衣角耷拉到膝盖,这是二姐的褂子改的,瘦小的他穿着依然很大,光光荡荡的,如果天气再冷些,风就能从袖口和领口钻进去,娘便会从箱子里拿出布条将袖口扎紧,又用汗巾围在脖子上保暖。
“爹,娘给你做了馍,还有咸菜......趁热吃。”他跑到父亲跟前,将篮子取下来,放到田埂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学着大人的口吻讲话。
冯达憨直的笑了,放下镰刀,抹了把汗道:“和爹一起吃吧,一会儿,帮爹割庄稼。”他是个典型的庄稼人,身体结实,皮肤黝黑,由于常年劳作,刚四十岁就已经有点罗锅了。
看着还像个萝卜头似的儿子,他不禁愁上心头,早年他十四岁就正式下地干活了,但看儿子这幅小身板,他觉着为时过早,再怎么也得过了十六岁吧,他还能再干些年,等孩子到了十六也该给说门亲了,只要让他抱上孙子,他这辈子就算没白活。
“我还给爹盛了碗菜粥......我喝粥就成了。”冯邺把碗筷摆好,又递给父亲干净的湿毛巾,静静的看着满头汗水的父亲蹲在田埂边吃早饭。
他其实也很饿,可是为了让家里的口粮不那么紧张,他只能忍了,他们三口子的吃穿用都是靠父亲一个人在田间地头终日忙碌换来的,他帮不上忙就少吃两口吧,早饭嘛,喝半碗粥就能挨过去了。
正当父子二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村口路上传来一阵阵犬吠,有人进村了,这还真是稀罕呢!
冯村的村口就在山脚下,距离他们家的田地比较近。
冯邺站在田埂上,探起身子向村口的两棵大槐树张望。
槐树旁边就是冯村的中心老君庙,也是村里最奢华的建筑,前年集全村之力粉刷一新,这道观没有院落,只有一间瓦房,老君金身供奉在内,逢年过节都会有个仙风道骨的刘道长过来主持法式,此人总是穿藏蓝色的棉布道袍,乌黑的头发盘成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枚洁白的玉发簪,那枚发簪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和冰雪一样的皎洁。
村民们争抢头香,个个都极尽所能奉出贡品,那几天也是村里最热闹的日子。
“爹,好多人来村里了!”冯邺从没看到那么多陌生人来村里,他兴奋的喊着,跳着脚张望。
其他村民也好奇的聚拢过来,打量来者。
十来个陌生男子徒步上山来,为首的男子是个瘦皮猴,着黑色小褂,黑布鞋,头戴紫色瓜皮帽,剪了辫子,脸色蜡黄,眼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