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14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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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牲畜木料砖瓦直至订亲的彩礼都在掉价,只有壮丁这个特殊的时兴商品的一茬

涨过一茬,鹿子霖也无须算计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拆掉的门房和门楼也一定要重新

建筑,而且要比被白家拆迁走了的原有规格和样式更讲究更漂亮,只是得往后拖一

拖,得把腾空了的家底垫实起来。

鹿子霖在联上g着一门无异无钦差大臣的工作。田福贤没有给他具体分工,也

没有给他封官,对他说:“给你加上个股长没啥意思,给你封个联保主任那不能由

我,你权当你是主任一满都管上。”田福贤又在保长甲长会上宣布:“鹿子霖代我

行事,无论到了哪一保哪一村哪一甲,他说的话就是我的话,他要你们做的事就是

我要你们做的,诸位都掂掂这个轻重。”鹿子霖成了真正的钦差大臣本原上的无冕

王,他每到一个保公所去,果然受到所有保长们的殷勤招待,甚至比对田福贤本人

还要殷勤。保长们都很灵醒,在田福贤面前哪怕挨夯受威遭斥责,毕竟是脸对脸眼

对眼,而鹿子霖回去给田福贤戳弄起来就摸不清底细也探不来深浅了。鹿子霖天天

像过年,保长们见到他就摆宴置酒,都知道鹿子霖爱抿两口;抿了两口以后的鹿子

霖回到联上就会把一一切不满意的事部化释了,摆宴喝酒请客送礼在联上和保上早

已超越了风气而成为习惯,关键在于一茬接一茬的捐税客观上提供了财源,联上和

保上的头儿以及g事们都在发财。鹿子霖在牢狱腾空了的皮囊开始充填起来,脑门

上泛着亮光,脸颊上也呈现出滋润的气s。

鹿子霖起初却不大满意田福贤对他的安置,窃以为是田某人不放心自己因而不

给实权,后来就感觉到这样安排反而倒是好极了。他无职无权却威震原上各个保各

个甲,不能如期j付壮丁和捐款他可以不担责任,任何弄环了搞糟了的事情也追查

不到自己,又可以自由地接受这个保那个保的保长们在完成一茬丁或捐的征集任务

之后的“分红”。他很快就看透了当今的世态变化和其中的奥秘。鹿子霖的职责是

以田主任的名义到各个保上催丁催捐。他给自己划了一个严格的界线,只到保上催

促保长,绝不到任何村子去催促甲长,更不会具体揪住某一家农户的领口要粮要钱。

无论什么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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