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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厅堂下素衣静坐的人,眼睛似乎被火堆烧起来的白烟蒙上薄纱,呛的他眼睛酸涩,又辣又疼。
记忆中那一溜红线串着的铜色小铃铛在厅堂的屋檐下挂成一串,每每微风吹动,发出轻灵悦耳的声音。
前世成亲的第二日,邵堰爬起来用膳,发现府上的膳食全部被换成素食了,那人淡然解释,晨上食荤对肠胃不好。
邵堰自小出身沙场,那地方经年刮风,气候寒冷,习惯了食荤辛辣之物暖身,他吃了二十多年的习惯让陈桓洛一朝否决,气的邵堰饭都没吃直接跑进宫中了。
连续多日之后,他才气恼的坐在饭桌前,闷闷不乐的拿起碗筷。
清甜米粥,切碎的菜叶青绿碎末洒在洁白饱满的米粒上,飘成一素雅的写意图,清淡的药香流入胃中,暖胃清脾。
金黄的鸡蛋摊成一张盘大的饼,咬一口,里面流出鲜嫩的肉沫味,是一种味道非常像肉的植物的叶子包在里面,在煎锅中贴上一层荷叶,在荷叶上撒上油,摊出鸡蛋,出锅时,虽不见荷叶,却也满齿荷叶的清香。
那时候邵堰便知道陈桓洛是真的为了他好。
于是两人做赌,赌他们各自做出来的东西,如果对方满意,便只要他做,他便欣然用膳。后来,陈桓洛在厅堂的屋檐边挂上一溜的铜铃铛。
每当风起,他在院中架起火堆烤肉,或在食房中为他煮出一碗碎肉面。
每当风静,他为他下厨,熬粥,做菜。
邵堰不知道,在叛军兵临城下那日,陈桓洛在军中架起火堆,试图学邵堰烤肉,却忽然泪如雨下,不知是因为熏烟的辛辣,还是那人落在心口熬成相思的伤疤。
管家在邵堰耳边轻语,邵堰脸色一变,立刻唤人端水洗手,来不及交代便匆匆离去。
城郊村落。
“主子,找到了,不过,这人,您现在要见吗?”瞿贺忐忑的围在邵堰身边问。
邵堰沉声道,“见,肯定要见,将这里严加看护起来,如果蒋大人出了事,我拿你是问。”言毕,随人走进草屋中。
屋中只有破旧的桌椅,昏暗无光,用黄土垒成的床上坐着的人听见声响,立刻颤抖起来,作势要逃。
邵堰大步走过去,低声安慰,“蒋大人莫怕,在下邵堰,救您的人是皇上安排的。”
邵堰看着几个月不见的人,现在真真如同年朽的老人,满头华发,憔悴不堪,他脸上蒙着黑布。
“瞿贺,蒋大人的伤势如何?”
“回主子,用了刑,中了一种名为朝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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