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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厚的乡音里穿梭自如。
聂寒山又叫了一份凉拌海带丝,把刚刚给温酌言的教诲当做屁一样放了。
其实这个人虽然横看竖看都透着暴发户的土气,但几番相处下来,温酌言觉得他居然算得上随和。许博曾经就说过,如果他一夜暴富,一定要从五百万平方米的大床上醒来,每日倚翠偎红,刷卡购物,最重要的是保证吃不尽的山珍海味,各菜系不重样换着来,和现在的猪食恩断义绝。除去夸张成分,其实有钱以后的理想也就那么回事了。而聂寒山陪他坐在脏兮兮的小馆子里一样胃口大开,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态度,举手投足间、细节上都无法伪装。
海带丝有些辣了,温酌言又叫了茶水,这次是老板娘过来,动作很快,还与两人寒暄几句,脾性倒是跟声音截然相反。茶微苦,但温酌言不挑,一连喝了两杯,勃然躁动的神经平复下去,这才问起他来医院的目的。
聂寒山道:“以前一位战友的妈,直肠癌中期,今天动完手术,过来看一看。”
温酌言一愣,道:“情况还好吧?”
聂寒山点点头,顿了一会,又叹一口气,“老太太挺可怜,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温酌言道:“病痛找上门是无可奈何的事,家人朋友心态好一些,对病人也会有好影响。”
聂寒山笑笑,不甚在意地带开话题:“下午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室友,姓梁的那位。”
温酌言道:“梁孝诚?”
但是白天是由孟渊来送饭的。
聂寒山点头:“他叔叔带他来,肠胃不舒服,说从寝室搬出去了?”
温酌言顿了顿,“他考研,租了学校旁边的公寓。”
聂寒像是在审视他,一时无声。
吃完面以后聂寒山那听啤酒还拿在手上,他一边把玩,一边与温酌言散步回医院。这条路很短,两人的脚步都放得很慢,温酌言感觉他心情不太好,兴许是因为战友妈妈的病?和战友感情很深?于是又想起父亲去世前的样子,说人不人鬼不鬼半点不夸张,他在病房里嚎啕大哭,最后被母亲捉到天台上去隔离。没有什么比癌更残忍了,任何安慰在其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又不能任凭这样的沉默持续下去。
思来想去,他探出手,勾了勾聂寒山放在身侧的手指,勾过就撤回来了,毕竟还在大街上。聂寒山扭头来看他,温酌言便朝着他笑,聂寒山脸上没有表情,他转回头,又走了几步——忽然把手搭到他肩上。温酌言身子僵硬须臾,但很快又恢复寻常。因为聂寒山的动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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