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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穿,挖出心,割下头,带领剩下的人趴跪在地,齐声念诵几句,将呼揭兵身边的几具死尸都踢开,才带着那头颅上马走了。
温启年被踢了两脚,一口血含在嘴里等他们走了才吐出来,已是泛了黑。他动弹不得,心想,难道今日真要葬身于此。
眼前一阵阵发黑又一阵阵发白,温启年恍然看到了他人生中的种种,入行伍、遇李纪、杀匈奴、封将军、来西巡,然后便永远停在了这里。
我就要死了,他躺在地上,想过要以身殉国,马革裹尸而还,却没想过是毫无防备地死于蛮子偷袭。想着想着,他就觉得眼皮从未如此重过。
天快黑了,大漠中一丝风也无,地上的血气热气弥漫上空,是有形有状的一层迷离水雾,罩住天色,罩住斜阳。
温启年撑不住地合上双眼,没有看到远处悄悄走来个穿一身灰色短褐的年轻男人。
那年轻男人叫元夕,是连延人,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城外战场。
他生得细弱,还没这么累过,走得天都快黑了才远远看到一地死人死马,尚未坠下的金乌斜照在大地上,照出一片乌烟瘴气。
此地不详,元夕暗想,只远远捡个一两件赶快就走。
地上除了死尸,还横七竖八堆着些火把和刀枪弓箭一类的东西。
元夕第一次见到地上满是血的场景。有的人死在这里,断臂残腿却飞到另一边去了,有的人头被刺穿了,跪在地上僵直着身躯,稍一碰就倒将下来,砸出好大声响。
他走得心惊胆颤,低头不敢再向前了,看到脚下有把蛮人的短刀,拿起来感觉切菜倒还趁手,塞进兜里。走到此处已经累得半死,死人堆里找东西更是可怖,他准备就近再剥件蛮人的盔甲就马上离开。
但蛮人身材高大,一件盔甲顶寻常汉人两件,又死沉,元夕费劲扒了一会,发现实在拿不了。
“娘的。”元夕低头看到手上都碰秃噜皮了,小声骂了句,心想捡几片破落的甲片算了,捡上满满一麻袋,应该能打上两把锄头一把犁,已经很够用了。
他自己干不了活,他爹腿脚也不方便,家里半亩田荒了许久,元德景前日里又惹上风寒,家里剩的药不多,治好他自己就半点存货也没了。元家在连延城中是独一份的大夫,没有药草,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正巧这几天汉人和呼揭人在城外打了一仗,呼揭人往沙漠深处去了,城里涌进来许多兵。元夕琢磨着,壮丁也有了,现在把活干好,开春就能直接播种,家里农具不够,反正城外战场上有现成的铁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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