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 / 14)
眼睛突然不疼了,变得酸胀,有温热的液体溢满眼眶,还来不及擦拭,就流了出来,滴落在白布上,瞬间被吸收,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檀溪在急救室门口就止住了脚步,转身坐在了塑料椅上。他和温予都没想到,上次去看望时还能走能说,声称自己是阑尾炎的易敏,现在已经没了心跳,呼吸,空剩一具躯壳。
他选择在门口等着,因为他觉得应该给温予留有空间和时间,和母亲,和这些年的恩恩怨怨,做个了结。
姜斯急匆匆赶来的时候,邵韵栀已经哭至昏厥,被护士安排躺在了空着的病床上。姜斯看过她后,才稍稍放心。坐在檀溪身边,垂头不语。
檀溪抬起头:“现在,可以告诉我温予和他母亲的事了吗?”
姜斯头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浊气,“你确定要听?听完之后心里隔应,可跟我没关系。”
檀溪:“你说吧。”
姜斯仰头望着花白的吊顶和不算明亮的节能灯,开始讲述:“温予小时候,他妈一直不太喜欢他。原因嘛,大概是因为温予的降生是个意外,酒后乱性貌似。不过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呗,顶多少些关爱就是了,他妈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对了,温予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这你知道吧?”
檀溪摇头:“什么是幽闭恐惧症?”
姜斯:“你就没发现,他从来不坐电梯,只走楼梯?”
檀溪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那次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锻炼身体。”
姜斯:“狗屁锻炼身体,他都六块腹肌了,还锻炼!他不怕天,不怕地,就怕呆在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所以他家里的淋浴间是全透明的。”
檀溪恍然,原来是这样。
姜斯接着道:“这幽闭恐惧症不是天生的,全拜他妈所赐。温予五六岁的时候,他妈把他关在储藏室里整整一天一夜,储藏室里没有光,全是黑暗。那么小的孩子,二十四小时滴水未进,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吗?更可怕的是,储藏室里有老鼠,所以放置了捕兽夹,温予看不见光,只能在里面乱转,脚被捕兽夹夹伤,血流了一地……”多年前的往事,姜斯现在说起来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檀溪呆了,他从没想过温予的童年还有过这些经历,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一个字都没提过。
他以为这些就是全部,姜斯还在说着:“老温家的浴室为什么是淋浴,而不是浴缸呢,浴缸不是躺着舒服吗。他很小的时候,他妈抽风,把他按在装满水的浴缸里,要不是他爸及时回家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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