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15 / 16)
,惹上肃临阁的人,又流落南湄。冥冥之中,似乎尽是天意,不巧的是,从我爹这一生,我就不再认为世上有天命一说。鸡鸣狗盗者长命百岁,两袖清风的官儿,被流放发配下大狱的比比皆是。”
两腮僵硬的饕餮听见自己生硬的声音:“师侄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没什么好不明白的。”李蒙掸了掸袍袖,将袍子理直,淡道:“从前也是我自己不勤勉,加上学武时已经晚了,有心无力。我师父是个不长心的,人对他只要过得去,不害他的命,他就当没看见。我不成,文人出身,心眼大小有限。也是机缘巧合,合该以后的路,都要我来为他保驾护航。大师伯与三师叔,打的什么算盘,我也清楚。三师叔给师父的药究竟是什么,大师伯眼下的殷勤又为什么。”
铁青的脸色中,饕餮腮上两团圆圆的肉痉挛一般弹动了两下。
“师伯别不高兴,晚辈没别的意思。只是任谁总被人利用,也不会高兴。有一件事师伯没看错,也不必再试探,我和师父是不会在十方楼久留。倒不是为了这些破事,他根本不耐烦听我说你们,上回刚起了个头,还挨了一通说。”李蒙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明白和尖锐。
饕餮也从来把他当个软趴趴的公子哥儿看,又是赵洛懿的床上人,自然从来没想过李蒙能拿主意。
“明日以后,十方楼就是我和师父的老家罢了。男儿志在四方,我师父长这么大,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花花世界,还有很多好玩儿的东西,我得带他去,这才不亏活了一辈子。师伯说是不是?”
饕餮已经回过神,自然赔笑:“是,是,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说。”
“说不顶用,做才有用。不过我这一身功夫,也不是自己练出来的,没什么好得意。和朝廷比武,我不会输,我输了,就是我师父输。换了别人没什么,但不能输给放弃他的人,所以师伯也不必担心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咱们的目标一致,尽力而为。不过霍连云的条件,并不容易,恐怕你我有心无力。”
饕餮还要问个明白,李蒙已经打开门,门外是一地晚霞碎金,靖阳侯在中安城里住的府宅,也是下人如织,再不方便说什么。饕餮也只得把问题吞下去,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跟在李蒙后面出来。
晚上泡完澡,骧贤到李蒙房间里,叫他给自己掏耳朵,说是实在痒得受不了。结果掏到一半,人先睡着了,李蒙只得让他和自己一个屋。正待要吹灯,窗户纸上投下一个人影,看去像霍连云。
李蒙毫不犹豫吹灭蜡烛。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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