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4 / 45)
携着几枝腊梅:“皇妹,这腊梅花最是幽香,可插在白色瓷釉净瓶里。”说着也不等杨琼开口,他又接着吩咐宫女“去把花瓶取来!”一时宫女拿了白色阔身缩口花瓶来,杨显把疏枝放进去,端详着,无意间他瞥见几案上有一青花瓷的花瓶,圆肚长颈,周身青色浮着白花。那样纯净的蓝色,捕获了杨显的心,他竟然把腊梅花取出,放进了那只青花瓷的花瓶里。然后笑道:“皇妹,你看!”声音里有种惊喜。杨琼抬头看了一眼,花瓶的蓝色很浓重,与腊梅花的淡黄形成一种突兀的对比,本来插花是很忌讳花瓶太过浮华而喧宾夺主的,可是真的这样放在一起,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浓重的蓝色把腊梅花的黄色花瓣越发衬得娇柔,而轻黄色花瓣与花瓶蓝底中浮出的白花相映,很是惊艳。在这一刻,那双含笑的狭长的眼也不再让她讨厌。“皇兄在插花方面竟有如此造诣,看来国事繁忙之余是深有研究啊!”出口仍是忍不住的讽刺。杨显习惯了她这样的语气,仍旧不以为意:“国事怎样变迁,花总是无辜的。”他说,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杨琼“要是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杨琼听后,心内隐隐作痛。父皇是疼她的,可父皇还是那么做了。他竟然这么说,他在同情我。谁需要他的同情!当是国事危急,他不同意他,他任性自私,不是个合格的皇帝。她心里又涌出一股怨恨,仿佛她今天的处境全由他一手造成。“南安国很好,都城四季如春,鲜花常开不败,有细雨的清润,有丝绸的柔滑,有说不出的繁华。我很喜欢那里,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她说,故意说于他。但她也是真的想回去了。物是人非,故乡所有让她留恋的温柔都已不再。没有了。永远的没有了。当马车再一次载着她离开永光宫,她在心里发誓,这一辈子,再不回来。
春寒料峭的二月,杨显带着青萍去了西宫,在一路的寒风里,他更加怀念那里的温泉。他更怀念西山之外的水月庵。一路翻山涉水,他们先奔赴水月庵而去。山阴仍有积雪,厚厚的一层,杨显和青萍骑马便分外小心翼翼,遇到陡的山路,他们甚至不得不下马,一步一步前行。如此反而不冷。苦的是一路跟随的侍从,又要照顾主子又要照顾马,简直来不及照顾自己。等终于到水月庵时,他们感动地都快哭了。水月庵位于两个山峰间的一片谷地,不大,只有十数间房子,和一个简单的院子。唯有院子里一棵古银杏树,也不知活了几百年,两个人都环抱不过来。此时是冬末初春的天气,那银杏树五六丈高,光秃秃的枝丫在空中四散,极力伸展,占据了院子的一边天。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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