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3 / 45)
动的很快,快得看不清路边的花,快得来不及再看一眼这出生长大的永光宫。国家在与西雄国打仗。父皇说不能让西雄国与中平国联合,否则国家危矣。她还是不愿意。打仗不是该将军士兵吗?领兵不是该王子吗?议和不是该使节吗?如何国家安危要她一个女子去撑?父皇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她发脾气扔掉的喜帕。那一刻她看到了父皇的白发。她知道,父皇再疼她,这一次,也不会由着她。她已无可挽回。她不闹了,眼泪却止不住流了出来。父皇的一句话,那却是她的一生。
临行前母妃把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送与她,一块汉白玉,玉体通透,晶莹圆润。六年了。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杨琼从腰间拿出那块玉,莹润的白,还带着温度。六年里,她的手多少次在这块玉上摩挲,玉更光滑了吗?六年里,她的泪多少次从这块玉滑落,玉更温润了吗?不,她已经不是那个公主了,不会再那么脆弱。在皇宫里,所有东西都该有它的用处,即使是眼泪。
杨琼下了轿,就有宫女引路,把她带到琼玉苑。杨琼看了一眼门头的牌匾,“琼玉苑”三个大字清晰地落在眼前,在灯笼朦胧的光线下,字字落寞。那么熟悉的字迹,曾看过无数遍,又忽略过无数遍的。以前每次都是头也不抬地进去,那时奶妈和母妃都在。杨琼跨过门槛走进去,庭院灯火通明,数盏水晶宫灯依次挂在屋檐下,十多个宫女在院中向她跪拜行礼,大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只有为首的一个年纪较长,鬓边已生出些许白发。杨琼心里正在疑惑,再看一眼那宫女,觉得很熟悉“苏妈妈?”她一时恍惚。但见那宫女应声抬起头来“大公主!”她有一丝的慌乱,停顿一下,紧接着说道“娘娘金安!娘娘还记得老身,我很开心。”娘娘,听她这么喊,杨琼几乎以为母妃就在旁边。之前她一直是这么喊母妃的,端妃娘娘。可现在,成了她。“紫茉,扶苏妈妈起来!”杨琼吩咐,她看得到她的乳母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对方起身走近,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娘娘一路奔波,早点进去歇着吧。”杨琼点头进殿,也觉分外疲惫。
一直随在杨琼身边的宫女紫茉服侍她用了晚膳,便匆匆安寝了。杨琼连日赶路车途劳累,本来极是困倦的,躺在从前睡惯了的床上,锦被温暖舒适,身体软绵绵的,眼皮酸涩得睁不开,却又思绪纷纭。一时怎么也睡不着。后来终究熬不过,模糊睡去,做了一夜的梦。
第二天,杨琼幽幽醒来,望了一眼窗外,是那棵熟悉的海棠树,阳光洒落,□□的树枝白得发亮。母妃说这棵树是她出生时父皇亲自栽在窗边的。母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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