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13 / 35)
反应过来,此时如何还不明白,见青萍仿佛换了一个人,俨然已是戏中人的样子,深觉有趣,也演戏般顺势温柔地拉起他的手放在左手心,又伸出右手在青萍脸庞处轻轻摩挲,缓缓滑至下巴,面上露出赞叹的神情“爱妃冰肌玉肤,花容月貌,诚不输国色!”
青萍顺其自然地抽出手掩袖轻笑“多谢大王谬赞,那观香楼里的粉黛比臣妾尚且不如,臣妾又岂会对她们有心?”杨显听后面露喜色,大笑不语。青萍已收去戏中神态,正色说道:“大王有所不知,戏子虽为人所看轻,却自有其乐趣。每唱一出戏,你就像换一个人,那是一段你从未有过的全新的经历,那里是别样的人生,是不同的风景。个中意趣,岂是别人可知!大王见我喜欢妆成女人模样,其实道理是一样的,哪天也该让大王亲身体验一下,到时便知。”
杨显被他言语所吸引,这样的话他闻所未闻。自从坐在那个位子上,他就一直是皇上,早朝时是,用膳时也是,在大臣面前是,在宫女太监面前是,甚至在床上自己的女人面前依旧是。他只是帝王,是国家需要的一个象征一个皮囊,他从来不是他自己。杨显自顾沉思,青萍忽见天色朦胧欲亮,也吃了一惊。便好意戏唱了一句提醒道“大王累了,且安寝吧!”这一夜,青萍未回内阁。第一次躺在皇上的白玉床上,这白玉床据说夏季清凉细腻,冬日温暖润泽,可惜竟未来得及感受一下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皇上已去早朝。
这件对青萍而言及其寻常的事,却被众多宫女分头传入各宫苑女主的耳朵里,皇上与青萍同床共枕、形影不离。那些嫔妃听后反应不一,作为后宫之主的陈皇后当时正在写一贴书法,细看是颜氏楷体,洁白的绢纸上字字端庄娟秀,优美典雅,一如其人。陈蕙兰见近身宫女墨荷、素菊两人匆匆走来,站在旁边良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何事?”那两个宫女对视一下,终是墨荷开口言道“昨夜圣上让青萍留宿在了寝宫。”一语未了,陈蕙兰但觉右手一颤,好好的一个“行”字,硬是把最后一竖滑到了字外,“燕燕轻盈,莺莺娇软,分明又向华胥见。夜长争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别后书辞,别时针线,离魂暗逐郎行”纸上诗词止于此,无以为继。其实,未完的那两句才是她最喜欢的。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可惜。“知道了”她口中淡淡一应,折起绢纸随手潇洒地扔入纸篓。
月樱苑的虞妃听其宫女迎秀、送锦说起此事时正抱着她的猫慵懒地陷在紫檀木椅里,她听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连头都没抬一下,接着继续跟她的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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