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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谈好登记结婚的事情,他下个月准备带我回家见他父母亲┄┄昨天,我妈妈从老家打
电话过来说她停下了,用纸巾大力气地擤鼻涕,然后吱唔着说不出来话。
又停了片刻,她浓重地呼吸,接着说,妈妈说钟海林后天要到深圳来,我怕死了。不
知道该怎么办,钟海林一来,我的一切全都会泡汤。
我忍不住问道,钟海林是谁啊?他来对你的影响怎会这么大?仇人吗?不至于啊,听
声音,你不会是招惹事非的女孩子。
他是,他是,那女孩可怜地喊我,小姐,我说出来你别取笑我、瞧不起我行吗?
放心,我爸爸常常教我凡事沉住气,把心沉到肚子里面去。你也把心放在肚子里,别
着急,别担心┄┄我觉得自己比她还要着急,心吊在嗓子眼上。钟海林是她什么人,会令
她对未来如此害怕,该不会是情人吧。
他是我的,她又在犹豫,考虑了一会说,他是我过去的男朋友。我曾经和他私奔过。
我本身是安徽人,钟海林带我逃到了南京。我那时才15岁,不懂事。稀里糊涂地跟着他跑
到了南京,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他┄┄凄惨的爱情故事在我黑色钢笔的划动下,被刻划下
来:她们俩在浦口下车,天冷得够呛。挤着买到南京船票的人很多,钟海林始终都紧握着
她的手,深怕走失掉。从浦口到南京的船眨眼就到了码头,甚至都没体验到晕船的滋味。
她到现在还模糊地记得码头的公郊车,车上的售票员极不友善地推搡着拼命往车上拥挤的
人们。天太冻了,只有挤到车上才会暖和点。她俩知道这车驶去的方向是南京城,也机械
地往车上挤,人多的地方壮胆。她是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心里一直都怯怯的。
车停在了鼓楼区的汽车站,车站到处都有人在拉客。他们手里都拿着纸牌,上面写着
旅馆两字。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靠近她和钟海林,要不要住店?钟海林打听住宿的价格,
胖妇女蛮热情地介绍旅馆的周到服务。最后做出决定跟妇女走,因为那和善的外貌瞧上去
不像个坏人。
绕了几个弯,妇女才在一条曲拧的巷口住脚,里端一幢两层旧楼底下的墙皮上用白石
灰水写着几个字鼓楼旅社。楼底下登记住宿的弄堂里来来往往都是住店的人,他们好奇
地看着她和钟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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