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7 / 21)
陈福慌忙还礼,“托小年大人的洪福,杂家一切都好。宫中娘娘时常挂念大人,九阿哥数次在娘娘跟前闹着要去年府上找小年大人玩耍。”年富面露思亲之忧,面对陈福眼底一闪而逝的异色,年富心领神会。
稍作休整之后,总督府的亲卫队继续上路,途径菜市口南边的通衢大道时,年禄轻手轻脚想要放下车窗帘布,被年富阻止了。年富望向那枚高悬十多米风干的头颅,幽幽叹息。年禄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您不怕吗?”上次明明吓出病来,今番怎么如此镇定?年季扬手给了年禄脑门一个大栗枣,“你以为前几日你家少爷一病不起是被吓的?他那是累的!我年季敢拿手中酒葫芦打赌,那日血淋漓的斩首现场,没被吓到的拢共不会超过四个半人!”
年禄好奇,“哪四个半人?”年季摇头晃脑道,“一是行刑人,二是那位莫测高深的李又玠大人,三是汪景祺自己,这第四位嘛,自然是你家少爷。”年禄追问,“还有半个呢?”年季扬手作势就想给年禄不开窍的脑瓜子再来个大栗枣,被上过一次当的年禄躲闪开来。年季傲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至于剩下的那半个自然是本公子了。”年禄鄙夷的仰天翻了个白眼,却是不敢再多言。
见一旁默然不语的年富似有心事,年季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年富淡笑,“在想一位作古先人。”年季一愣,“哪位先人?”年富幽幽道,“陈孝儒!”年季蹙眉,“明朝建文帝之授业恩师陈孝儒?”年富点头,一旁年禄不明白,“这个陈孝儒很有名吗?”年季无奈,“当年文帝兵败身死,永乐皇帝登基后十万雄狮围困江南二省,为的就是这位陈孝儒能‘弃暗投明’。”
十万兵众围城为的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见这位作古先人陈孝儒贤名远播,在士族士林间德高望重,甚至能撼动到永乐帝从侄子手中悍然夺得的政权稳固。年禄担忧道,“那后来这位陈孝儒怎么样了?”年季无奈长叹,“全族三百余口屠戮于市,而那陈孝儒是最后一个被腰斩而亡的人。”年禄大惊失色,“啊?!这太残酷了!”年季戏谑道,“你这副表情,算不算是杞人忧天,替古人担忧了。”情知年季调侃自己,年禄也不反驳,只是愤懑的瞪了眼年季。
年季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死了两百多年的古人?”年富目光幽远望向窗外,只见窗外阳光明媚,湖水微澜,柳树丝绦,一派静逸安详。似乎也染上了几许的慵懒,年富缓缓倚靠在软垫上,“思来想去,以我之身份,还是不去拜访为好。”年季被年富没头没脑的话说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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