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5 / 22)
的老妇人,同样的敲着木鱼,口中念念有词。
见有人进来,老妇人微微抬眼,见是年富,银色眉毛微蹙,随即恍若未见般继续虔诚供佛。
在左脚踏进这间恢弘宝殿的下一秒,年富的目光粗略扫向周围,西首一侧一众和尚正念着经文,清满梵音正是从这一侧传来,而东首一侧三四张桌子拼接一处,其间男女正手持笔墨写着什么。突见年富冒冒失闯了进来,除了坐在正首位置上的年轻妇人露出不安担忧的神情,其余都略带不屑的一眼带过。
拈香叩拜,说起来简单,可要在这位虔诚向佛的老太太面前做的满意,年富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垂首站立在门外的绿萼仅从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心中怪异异常,同是拜佛之人,年富神情举止让人心生好感,好似他本就是一位吃斋念佛三十余载的空门之人。然而任谁都知道,年大少爷荤腥不忌,为人更是惫懒荒唐。
“此子我佛门寄名弟子?”老和尚的声音悠长,带着禅音的和雅。对面的老太太睁开眼睛,见那年富左手持九炷香高举头顶作揖,神情之间一片安然,老太太心下疑窦,却未直接回答老和尚的问话,而是说道,“此子年富,尚未加冠,非是佛门子弟。”听到老太太的回答,老和尚点了点头,继续阖目诵佛。
年富磕完头,径直来到东首一侧,在年熙的上首款款坐下。刚一落座,满桌子十几双眼睛“刷刷刷”全都望向了年富,不管好意恶意,年富统统以微笑答礼,随即旁若无人般取来笔墨纸砚,开始着手誊抄“金刚经”。年富此番举动令年轻妇人惊恐万状,几次暗下示意,又看那正堂中央端坐的老太太时不时拿半阖的眼睛朝这边瞟着,几番努力白费,年轻妇人鼓足勇气道,“富儿,那位置是你大哥的——”此番礼佛之事,根本没有事先预设年富的位置,一是年富正在病中,二是因留恋烟花之地以至贻误秋闱大试的浪荡子早就失去了在这年府的一席之地,更何况他还有那样一位罪大恶极的“外祖父”。
“如果大哥来了,我自会向老祖宗请求再添设一位。”年富指了指自己的右手一侧,年富的意思令在场所有人再度讶然。年斌极得老太太的喜欢,这在年家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就连皇上也对这位身体娇弱的年家长子长孙倍加眷顾,刚过弱冠之年便已是一等男世职的尊贵,由他来坐这子侄辈的首位当真是当之无愧。而现在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浪荡子居堂而皇之的坐到了首位,年府的另外两位公子如何不气愤!
年烈是年富最小的一个弟弟,却是四子中身材最魁梧的一个,此刻见年富如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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