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 / 22)
中的女人而言,却是那比太阳光还炙热的希望。
妇人抬起头,憔悴苍白的脸上充满惊喜,一时间居然忘了站起身,双腿着地,就这般朝着床榻之上的年富爬了过来。当真真切切将温热消瘦的身躯搂在怀中的那一刻,年轻的妇人才终于呜咽哭泣了起来,仿佛只有在儿子羸弱的胸膛里她才能真正放纵这么一次。
“我想——吃些东西——”年富被女人紧紧搂在怀中,本就酸软的骨头被拘得更加难受,却无力推开,只是感觉着自己骨瘦如柴的胸膛上缓缓蔓延开一股温热的湿意。又过了片刻之后,妇人的身体不再因哽咽而轻颤,自觉失态的妇人站起身,慌得有些不敢看自己的儿子,“你好好躺着,娘亲这就让兰馨去厨房端过来。”说完急冲冲走了出去。
精致的蓝瓷暗纹小碗里浅浅的白粥上漂浮着两粒红枣儿,年富想坐起身,身旁便有人将之扶起,还体贴的在身后放下一个松软的靠垫,年富淡淡的一声,“谢谢”,让身后之人呆愣半晌。直到年富自己端起蓝瓷小碗喝了起来,那厢才听到一个酸溜溜的声音说道,“奴婢当不起富少爷的谢字,只望少爷以后凡是多替夫人思虑。”
年富抬起头朝身后瞧去,年纪不大,生的却是娇俏玲珑,特别是一双眼睛灵动带着些许没被驯化的野性,“你叫兰馨?”年富问道。小丫头心生警兆般举起托盘护在胸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年富,“富少爷莫要再戏弄兰馨,兰馨是少爷房里头伺候的丫头,少爷想如何自是没人管的了的——”说着小丫头咬住了下唇,那片倔强的神情,仿佛假如年富想强取,她便以死相抗。
年富将喝光了的蓝瓷小碗放在床沿上,抽去身后靠垫,缓缓躺了下去,“不要让人来打搅我。”年富淡淡的吩咐了一声,随即再次沉入梦魇之中。梦中那个同样叫年富的年轻人为了摆脱低微的出身,努力的向上爬啊爬。。。。。。他就像只沿着树根向枝繁叶茂的树梢上爬去的蜗牛,在他身后留下的是一长串刻骨铭心的艰辛,却也向世人揭示了他难以磨灭的卑微的出身。
“二弟好些了吗?”迷迷糊糊中年富听到一个故意压低的声音,声音柔软,却不似女人般阴柔。年轻妇人长叹,“昨晚醒过一次还叫饿着,现在还昏睡着,张太医开的药方还没有吃下一贴——”许是想到老太太临走时“莫要溺爱”的警告,年轻妇人将滑落的泪水悄悄抹去。
“张太医伺候娘娘跟前十余载,其医术是皇上都称道的,夫人不必太过忧心。”又说了些宽宥的话,年轻人起身要走,年轻妇人赶忙相送,“斌少爷好走。”年轻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