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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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有些微的恍惚,夹杂着隐隐的疼痛。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摇摇头,拼命阻止自己的思想去深入一些早已随着岁月掩埋在流沙中的腐朽回忆。然而——
伸手缓缓抚触上了那平滑的镜面,沿着镜中人的脸颊缓缓往下,越过鼻梁,口唇,下颚,颈项,直至停在心口。一丝陈腐地几乎发出霉味的钝痛缓缓自心头撕扯,蔓延开来。
是了,十六岁,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呢,睡眠对于她来说成了最大的噩梦。她整晚整晚的失眠,经常几天几夜不肯阖眼,让大脑疲倦到再也无法支撑,倒下便睡,然而只是门外楼道上传来的一声轻轻的脚步声便会让她猝然惊醒,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呆呆地缩在卧室的角落,神经质地数着秒针滴滴答答的走着,屏息凝神地窥听着屋外任何或轻或重的声响。
泠姐想尽办法劝她去看心理医生,但她始终拒绝配合。那些令人作呕的肮脏过往,她宁愿埋在心底,沤成腐臭的泥,也不愿在人前吐露,哪怕,那些人是有着极高职业操守的心理医生。
她仍是失眠,她拒绝任何人的帮助,一个星期后,泠姐带了一个男人破门而入,她那时已虚弱到连开口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毫不费力地便被那男人扛了出去,带到了医院,吊点滴续命。跟着,便不顾她的意愿找来心理医生对她进行强制催眠,生命力极度薄弱的她根本无从抗拒,于是在心理医生的催眠下,她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过往,让那些曾让她痛不欲生的碎片再次狠狠地扎入她的血肉,凌迟她的灵魂。
醒来时,心理医生已经走了,只有泠姐一个人待在她的床前。眸光对上的瞬间,她看见泠姐仓促地扭过脸去,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故作无谓地走到她身前,俯下身子,挤出一丝微笑。“小菲,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苏菲,这是她原本的名字。一个简单的没有更多遐想的名字,一个缠绕着她脆弱的灵魂不得安宁的名字。
她静静点头。泠姐有些惊喜,拎上手袋转身便冲了出去。她望着她的身影在门口一拐便消失不见,喘了口气,积蓄了半天的力量使她能够勉力抬起右边的胳膊,绕到身侧,撕开胶贴,然后,拔出了血管中的针头。
对着手腕上正微微鼓动的脉搏,她没有多想便将针头移了过去,狠狠在血管上一划。皮肉翻开了,鲜血泉涌而出,她慌忙将手腕藏到了雪白的被子里,然后,阖上双眼,静静睡去。
这一睡,便应是永远了吧?她模糊地想着,这样多的折磨,这样多的噩梦,终于可以到头了,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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