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 / 4)
是太痛,想寻求一隅静处,自己舔伤而已。
他太傻,头发被全数剃光以后才发觉这么做无用——天底下没有这样简单的事,换身戒袍,剃掉头发,就能彻底忘记一个人,就能将妄念统统断个一干二净。他做不到,他忘不了仇其善,越痛便记得越深。
正当自己要为这份醒觉流眼泪时,带着傻气的海二少冲到了自己跟前,嘴上骂骂咧咧,扬言要揭穿他的“真面目”。肖美人一边觉得生气,一边又觉得好笑,他被海二少身上的真挚和生命力打动,明白只有坚强才是打败所有困境的武器,佛法不是,其他任何的逃避方法都不是。
可现在他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
好似在一池水中泡着,他会游泳,却始终摸不到岸边,分秒叠加着,将他的力气耗得越来越少,连抬起胳膊都嫌费力。
街头的行人不停从他眼前经过,有挑着扁担的货郎,买到炒豆的孩子,捧着书的稚气学生,也有坐着黄包车打扮入时的摩登女士,每个人都有去处,或许在下个路口就转了弯,再多走两步便到了目的地。
肖美人却没有,坐在摊位上发了会儿呆,拎起行李箱,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他雇了车,辗转许多天,回到了与仇其善一同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抬头看看村口石匾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叫永乐镇。
永乐镇,这名字对于肖美人来说,该有多么讽刺。
镇上并没有多大变化,肖美人凭着记忆寻到了小时候被父亲卖进去的窑子。在巷尾,窗户上贴着暗红色的玻璃纸,门前有些垃圾,谁也不在意,任凭着脏水流淌成一条细细的小溪,有男人嘬着牙花子走了出来,一脸十分松快的样子,毫不在意地伸手抻了抻裤腰带。
楼上是一间间逼仄的卧房,门窗木头老化了,青砖缝隙里生满了青苔,有两三个阳台上挂着丝袜同内衣,反倒像是招牌了,风吹过,布料被气流掀起,生硬下流地勾着来寻乐的男人的心。
肖美人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或许是身上带着冷清气质的缘故,没有人来招呼他。这栋房子老旧破败,唯一的生气是在屋里交欢的男女,现在看来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下等窑子,可是却也是肖美人童年时的魔窟。
走出巷子,顺着北边走,绕过两条街,肖美人脚下踩着碎碎的石砾,往左侧看,是一处死胡同,如今堆满了不用的家什,桌子腿之间结了张蛛网,或许是被扔在这儿以后就再没被动过。
仇其善便是把肖美人拉到了这儿,救了他一命。
如今回忆起来,胸口不觉得痛了,想起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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