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 / 3）

我缓缓走近他，在床沿坐了下来。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微蹙的眉头，很难去想像这十年来他是如何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思忖及此，心头不免浮上一丝恨意，如何坐上去的我不知道，但他是如何把司马邺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的我却一清二楚。

褚郗、诸葛恢、殷仲堪、无阙门人，他是踩着多少人的尸骨达到目的的我且不论，但凭他曾对我所作的一切，我就有资格恨他。我深深的看着他，他如今与我近在咫尺，我若想取他的性命，只怕也易如反掌。

紧扣的右手微微在颤抖，我要不要就这样为恢报仇？只要杀了他，就算为恢报了仇？不够，远远不够！我愤恨的想着，恢当年付出了什么？除了生命，还有一切。让他活着吧，让他到死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一句他连猪狗都不如的话，让出他这一生都是个错误，就让他这么失败的活着吧。

我强行压抑着内心澎湃的情绪，悄悄的收回了手指尖的劲道。气息微粗，我只想离开这个房间好好的透气。

转过头想要起身，却惊觉后背一片湿濡，四肢无力，仿佛虚脱了一般。我太紧张了，刚刚那一刹那是多么的惊险，或许行错一步，便全盘皆落索。

手腕猛然被捉住，我欲起来的身体被带向了一个怀抱。

“你……”我知道是他，却讶于他的举动。

“为什么喘那么粗的气？”他低哑着声音问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

我微怔，细品他的话中之意顿时挣脱出他的怀抱：“你想做什么？”

他微睁星眸，抑起半身以手肘支撑，微敞的内衣露出一片胸肌，散落的发丝垂在那裸露的胸肌前，构出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这样的司马睿无论是在十年前还是在十年后的今天，我都从没有见到过。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位君王而更像是一位邪佞的魔头，而我也仿若置身于魔宫之中，空气中流动着氤氩雾气，暗流涌动，一切都不切于真实。

“尽管你……忘了我……”司马睿仿佛在试探我，又仿佛在暗示我：“但我依然爱你。”

他说“我”？没有自称“朕”，而是用了亲切的“我”？我怔忡的看着他，精神有些恍然。

“你为何不记得我了？”他紧紧的盯着我的双眼，目光中闪动着诡异的色泽。

我几乎着迷的看着他的双眼，墨蓝色的色泽？他是中原人士，哪里会有这种眸色？更何况平时从未见着他这种眸色，他还是他么？

“闭上眼想一想，我到底是谁？”司马睿的声音越发的低哑，竟惑得我当真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