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 / 7)
,唇开合了几次,最终只是轻轻道:“娘,女儿过得很好。”
手里却捧着河灯,迟迟不肯放到水里,似儿时给娘写信,合封开封好几次,仍觉自己漏说什么。
灯上的烛火明明灭灭地燃着,透着些许暖意,噙香只觉整颗心都掏了出来以求这稀薄的慰藉。烛泪将纸的末端封住,唐筠的筠字没了一半,她才将河灯放到水中,将手伸入灯后的水面轻轻一拨,河灯悠悠荡荡地走远了。
“四十二个河灯。”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她心一惊,猛地转过身来。
东海看着河面上近近远远的河灯,满目凄艳。
噙香沉默半晌,却也只是重复了一句,“是啊,四十二个。”
东海在她身边坐下,“逝者已矣,过去的回不来,你却还是要往前走。”
她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寂静的夜中,些许突兀,“果真不曾经历过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的。”东海将手切入水中,引内力一拨,原本几个停滞的河灯又缓缓地向看不清的远方飘去。
噙香呆呆地看着河面。
周遭寂静一片,只余秋蛩自身畔鸣叫,以及深林偶尔鸣起的杜鹃。
一声一声,胡不归?
“我何尝不知都没了,却时时刻刻还想着回去,忘不了,放不下,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真的被糊弄过去了。”
寂静中忽而想起的声音,轻且淡,似是在道别家闲事,终究不肯漏半分心事。
“有枝再练水,看你不在身边,让我来找你。”东海沉默半晌,没有安慰,只说了这么一句。
噙香却浅笑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偷偷教她武功?”
“因为不能让三个人知道。”
“三个?”
“君家堡堡主君雄,少堡主君之徽,以及现在在山东的柳如烟。”
“为何?”
“因为他们以为知道这个剑法的只有三人,却不知道还有我和丫头。”
平平淡淡的语气,噙香却觉周遭一冷,她蓦地看向东海,“你在威胁我?”
东海摇了摇头,“你太过多疑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此事万不可让他人知晓,否则有枝命难保。”
“那你为何还教她!?”
“她是难遇的练武奇才,天下之大,只要远离这三人,她便可凭一身功夫逍遥世间。”
噙香沉默许久,突然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东海忽而温暖地笑了。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