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冬季(不准笑!)(2 / 5)
身后一步的地方,对每个迎面走来的人姿态谦卑垂下眼倾身示意,在谈话时寻找合适的地方拿出笔做简单的誊记。从人事变动到商业交易再到房屋纠纷和主持祭礼,每天接触不同的官员听不同的人说话,大量零碎的记录在之后整理成完整的卷宗,跟着他忙起来走路脚不着地。
等到入冬前最后一季蔬菜收获时,我有两次累得在牛车上不小心睡了过去。幸鹰似乎对此很是歉意。
“——请你不要急。”有一次他对我说,而此时我正在琢磨窗外扫院子的那个少年好像有点眼熟,一时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没有的事。虽然身世的事情没什么进展……但是看书也是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我没有觉得在浪费时间。”托了他从平安京带来不少书籍的福,短短一个多月我迅速胜任侍从一职。何况能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的话在以前本想都不敢想。
结果他怔怔看我半晌,居然开始苦笑。
“您真不可思议。因为毫无头绪而在着急的其实是我,可是您一句话似乎就让我平静了不少……竟然要您反过来安慰我,我还真是不中用。”
……有时候我真觉得这个男人在思虑周密的另一面是细腻得有点过分。但我也知道他所忧虑的东西其实和我不一样。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大海对面传来褒扬政绩的信简。整个宅邸喜气洋洋连车夫出门都挺抬头扬眉吐气。而年关将近时地方百姓自发送来的果菜面点足够当做理由,让那些想巴结的官员将清正廉洁受人爱戴之类的大帽子一顶一顶往幸鹰脑袋上罩。
包括交接期间整整一年未曾发生官民冲突事件,作为偏远的弹丸之地的长官这的确值得自满。但又一封海盗行凶的文书来到官衙时我分明看见幸鹰脸上那种隐约的凝重。
整顿军备,治理贪吏,降低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他尽力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只是在那个名为翡翠的男人面前……
我低了头,微微闭上眼。
年关来到时没有下雪。下面有人送来了今年新猎的狐狸皮,阿幸她们商量给幸鹰缝件笼手时的说笑声远远地在院子这边都能听到。车夫隔三差五拉了沉重的车子回来,然后所有闲着的人倾巢而出去搬采购回来的新鲜虾贝和类。
这段日子来拜访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夜夜笙歌倒不至于可也大小宴会不断。我被顺理成章地从官衙抓回国守宅邸的伙房一线帮忙。忙进忙出的侍女们统统顾不得头发衣服,做饭的人胡乱扎起袖口绑着头巾,上菜和侍酒的人在来回奔波的途中匆匆瞥一眼铜镜。剩下一个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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